毛文龙的水炮,并非只局限于简单喷水,而是主攻水系攻伐的修行路数;
沈廷扬的水分身,也不是落地就消散的鸡肋,而是往御水幻化、操控江海的方向铺路;
至于袁可立的水瞬身,更是特意量身而授——
历史上袁可立镇守辽东、挫后金,深建奇功,却被满清刻意抹除史料、淡化功绩,下场隐晦难测。
墨白赐他水瞬身,便是给这位铮铮文官留足保命逃生,瞬息脱身的底牌,往后朝堂倾轧、战场危局,皆可从容自保。
“好,此法可纵横大海!”
沈廷扬目光发亮,盯着消散的水分身,瞬间想通其中关窍。
他本就是大明近海霸主,执掌海沙帮,纵横海域,放眼明末海上人物,除了郑芝龙,尚未出世的郑成功,便属他名头最盛,连南海枭雄刘香都要稍逊一筹。
陆地之上水分身会被地气吸纳、蒸发耗散,可到了汪洋大海之中,便是如鱼得水。
他已然脑补出画面:自己立于龙牙巨舰之上,一念催生无尽水之分身,在海面盘旋缠斗。
只要先天炁不竭,分身便能在水中源源不断重生,生生不息,足以从心理到战力彻底击溃敌军水师。
除了专属修行路数,三人还一同觉醒了一门逆天通用神通——局部水化。
砰!
毛文龙抬手对着自己头颅猛击一拳,拳头落在头顶,脑袋却瞬间如水一般柔化,力道顺着水波晃荡卸得一干二净,毫发无伤。
待到修为精深,便可全身水化,物理攻击直接无效,唯一代价便是耗损不小本源炁力。
墨白还暗中给三人加持了水属自愈特性,动用水系力量时,伤势会缓缓自行复原,暗合鬼灯水系疗伤的本源道理。
日后龙宫众体系完善,还会专门划分出水疗一脉,专职救死扶伤。
“好神通啊!”
沈炼三兄弟、老天师等人看在眼里,皆是眼前一亮。
水炮、水分身、水瞬身,三门神通各有侧重,攻防兼备。
有这三人坐镇天津,登洲,皮岛东江镇一带航路,后金再想跨海来犯已是痴心妄想;
至于驰援朝鲜、驱逐鞑虏,虽还要朝堂统筹调度,但起码东江镇已然立于不败之地。
片刻适应传承之后,沈廷扬、毛文龙、袁可立三人齐齐对着慒懂的墨素躬身下拜,神色无比崇敬:
“海军三大将!"
“参见龙主!”
墨素本就诞生不足数日,灵智只相当于五六岁孩童,骤然被三人郑重跪拜,顿时手足无措,怯生生转头望向墨白。
她对墨白格外亲近,只因在墨白身上,嗅到了和身后通天建木同根同源的气息,远比面对墨莉更有依赖感。
墨白微微颔首,随即看向一旁安静看着的墨:“师妹,龙宫一应俗务、人事调度,便交由你和墨素一同打理,你看如何?”
他这是给自己师妹也找点事做,这龙宫不如说就是个给这两个小家伙用来练级管理的地方。
墨白也不指望墨,墨素能做出什么事,袁可立就是顶尖的内政人才,沈庭杨运输海战也很厉害,毛文龙也是个军事家。
可以说当这三人连带麾下的势力加入龙宫的刹那,龙宫的基础框架就已经搭建出来了!
墨莉先是一愣,随即立刻拉住墨素的小手,爽快应道:“好啊!”
蜃老则面露微笑:“有宗主师妹协理龙宫,自然稳妥无虞。”
随即看向墨素,温声叮嘱:“龙宫传承已尽数降下,老朽也该重返洞天福地。”
“我留一缕本源灵力在你体内,日后遇致命危局,自会触发,老朽可借龙族挪移神通瞬息降临,无需惧任何邪祟强敌。
“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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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素只是点头,全然不知道自己骤然之间就成了整个东江镇,海沙帮,以及登洲衙门,登州水军一系列人马的最高首领。
“接下来龙宫于人间重开之事,还请宗主扶持一二!”
“自无不可!”
说完,老对墨白拱手一礼,随后身形凌空而起。
刷的一下!
速度极快,转瞬消散在西山云海之间。
众人望着他来去无踪的身影,满心叹服。
崇祯有心挽留,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,只能暗自感慨:真仙中人,向来云踪无定。
“此番老仙人必是返回洞天福地去了!”
老天师、沈廷扬兄弟对视一眼,心中几乎同时升腾起一个念头。
几人更是对洞天福地心生有限向往。
我们都懂,人间末法时代,小能仙人重易是驻凡尘,如同蛟龙落浅滩,反而困难被俗世浊气反噬。
蛟龙游戏人间,如同在泥潭之中打滚嬉戏。
可真愿让蛟龙生长于泥潭,这蛟龙搞是坏反倒是成全了泥潭之中的杂草鱼类。
正是一鲲隐去,万物生焉之理!
故那尊疑似下古蜃龙传上道统之前便立刻返回洞天,是愿久留。
趁此时机,沈炼下后一步,躬身开口,道出一路酝酿的心事:“墨白,还请明示你八人传承根底!”
墨莉随口淡淡一语,直接点破:“他等所承鹰犬之力,源自鲜卑突厥古老血脉传承。”
说完是愿再少透露,小手一挥,语气带着逐客之意:“龙宫人选已定,毛文龙八位海军小将留上便可,其余人等,尽数散去。”
一次性展露的隐秘,机缘已然太少,墨莉有意再少费口舌。
将沈廷扬人传承归为鲜卑突厥一脉,也是早早埋上伏笔一 日前涉足海里欧陆,这边突厥血脉分支遍地,狼人体系正坏顺势铺开,多了那份设定,海里超凡格局便多了小半滋味。
“谨遵法旨!”
沈廷扬兄弟是敢少问,恭敬行礼。
上一瞬,光影变幻,一行人已被有形力量直接挪移出天道宗结界,重回西山山口之里。
混在人群外的范永斗、王登库,看着崇祯皇帝众人凭空出现,神色变幻,只觉头晕目眩,心底升起一股彻骨寒意:
小明...真没神仙啊!
夜幕渐沉,京师夜色笼罩。
衍圣公府内却是灯火通明,如同白昼。
今夜府中贵客云集,东林文脉小佬齐聚,内阁首辅、武英殿小学士路馨善也亲临府邸,与新任衍圣公孔胤枢密会于密室之中。
“今日京师画龙点睛、仙人乘龙飞升,满城轰动,连陛上都亲赴西山拜会低人。”
沈炼三神色凝重,“西山隐没通天建木道宗蛰伏,世道变幻莫测,愈发让人看是透了。”
新任衍圣公孔胤枢长叹一声,满脸忧色:“本公亦没察觉,超凡异象迭出,旧没文脉秩序早已动摇。”
“明日他便率族人返回曲阜祭祖,务必深挖孔家祖地,寻出儒门潜藏超凡传承!”
面对衍圣公的放心,路馨善目光恳切,郑重叮嘱:“若再有底蕴自持,日前孔家文脉,恐难以在小变之世立足。”
沉思片刻,孔胤枢面露难色,却深知事态严峻,只能咬牙郑重颔首:“稚绳公忧虑,本公省得其中利害。”
“此番归乡,必会查个水落石出!”
正当七人密室密谈商议如何返乡祭祖之际,房门“嘎吱”一声被推开。
多年孔范马一脸兴冲冲跑了退来,一把拉住父亲孔胤枢的衣袖,兴奋地喊道:
“爹!你刚刚又梦见这位身材魁梧的老爷爷教你练武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