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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6章 没面目变没脚丫【3更求月票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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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胖子又高又胖,这在相扑上优势很明显,但是速度慢的劣势也很明显。

原著之中的“擎天柱”任原败在燕青手里,也有这方面原因。

而且李逵这一斧出其不意,大胖子防不胜防,眼见就要被李逵砍断腿…...

林冲被挑在半空,身子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,肩窝血箭迸射,战甲碎裂处皮肉翻卷,深可见骨。他咬牙拧腰,硬生生在空中扭转身形,双足蹬向呼延灼枪杆,借力一踹——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丈八蛇矛竟被蹬得微微弯曲!林冲趁势翻滚落地,单膝跪地,右手死死按住左肩伤口,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,染红青砖地面,蒸腾起一股腥热气。

“四哥!”朱仝目眦尽裂,朴刀脱手掷出,直取呼延灼咽喉!呼延灼头也不回,左手钢鞭反手一磕,“当啷”巨响,朴刀斜飞入土三寸,刃口崩出米粒大豁口。他右鞭顺势横扫,风声呜咽,朱仝刚欲跃起格挡,却见眼前黑影一闪——花荣的雕翎箭已钉在他马鞍前半尺处,箭尾犹自嗡嗡震颤!

“别动!”花荣声音冷得像冰锥子,弓弦未松,第二支箭已搭上,“四哥重伤,你再莽撞,害死的不是你自己!”

朱仝喉结滚动,胸膛剧烈起伏,额角青筋暴跳,却终究没再往前半步。他攥紧空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珠从指缝渗出。远处林冲已挣扎起身,肩头矛杆兀自晃动,他喘着粗气,左手拄矛,右手撕下战袍下摆死死缠住伤口,血仍不断渗出,浸透布条。他抬头望向呼延灼,眼神不怒反静,静得瘆人。

呼延灼勒马立定,踢雪乌骓踏蹄刨地,鼻孔喷出两道白气。他眯眼打量林冲,又瞥了眼朱仝,忽然低笑:“梁山好汉……就这点本事?”声不高,却如重锤砸在每人心头。官军阵中轰然爆发出哄笑与喝彩,鼓点骤密,旌旗猎猎,士气如沸。

卢俊义面色沉如铁铸。他缓缓摘下头盔,露出束发紫金冠下一张棱角分明的脸,眉峰如刀,目光扫过林冲肩头、朱仝攥出血的手、花荣绷紧的下颌线,最终落在呼延灼身上。他没说话,只将头盔轻轻放在鞍鞒上,伸手接过亲兵递来的丈二点钢枪。枪杆乌沉,枪尖寒光吞吐,映得他瞳仁里也浮起一线冷芒。

“军师!”鲁智深声如洪钟,蒲扇大的巴掌猛地拍在马鞍上,“让洒家去剁了那老儿!”话音未落,胯下枣红马已躁动嘶鸣。

“不可!”卢俊义抬手,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嘈杂,“呼延灼非韩滔可比。他双鞭使的是‘盘龙锁云势’,专破长兵,更兼踢雪乌骓日行千里,最擅以逸待劳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扫过众人,“林冲兄伤在左肩,失血过甚,再战必败;朱仝弟朴刀已失,赤手难敌双鞭;花荣弟箭术无双,可破其甲,却难近其身——此战,须以奇胜。”

“奇?”朱仝猛地抬头,血丝密布的眼里燃起一丝火苗。

卢俊义颔首,指尖在枪杆上轻叩三下:“水泊之险,不在山高,而在水阔。呼延灼虽是良将,却不知我梁山水军已练成‘叠浪阵’。”他侧首看向身后一列沉默伫立的船工打扮汉子,“阮氏三雄何在?”

“在!”三道粗豪声音炸雷般响起。阮小二、阮小五、阮小七齐刷刷策马上前,三人皆赤膊露臂,古铜色皮肤上溅满水渍与泥星,腰间挂的不是刀剑,而是三柄寒光凛凛的渔叉,叉尖还滴着水珠。

“传令!”卢俊义枪尖倏然指向湖面,“命李俊、张横、张顺率‘飞鱼队’五十艘快船,即刻潜入芦苇荡深处,只待号令,便以‘剪刀绞’突袭官军左翼水寨浮桥!”

“得令!”阮小二抱拳,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牙齿,“军师放心,那浮桥木桩,俺兄弟仨昨夜就用桐油泡过三遍——遇火即燃!”

“再令!”卢俊义枪尖陡然转向官军右翼山坳,“石宝、杨林、陈达,带五百喽啰儿,扮作溃兵,携火油罐、狼烟筒,伏于‘鹰愁涧’两侧。待我枪尖指天,便放火焚林,烟障蔽日!”

“遵命!”石宝抱拳,眼中凶光一闪,他身后杨林、陈达齐声应诺,马蹄踏地声如闷雷滚过。

“最后……”卢俊义目光如钉,钉在朱仝脸上,“朱仝兄,你带三百精锐,着轻甲,持短刃,沿‘鬼哭滩’水底暗道,潜至官军中军后方‘落雁坡’。那里有片百年松林,松脂极厚。待火起烟浓,你便率众攀树纵火,烧他帅旗,乱他心神!”

朱仝浑身一震,方才的颓丧瞬间被一股滚烫热血冲散。他重重捶胸:“军师放心!若不成,朱仝提头来见!”他转身便走,背影挺得笔直,仿佛那被拨开的刀锋、那散落的青巾、那被挑飞的兄弟,全化作了脊梁骨里一根烧红的铁钎,硬生生撑起了他塌陷的天地。

呼延灼远远望着梁山阵中这番调度,眉头微蹙。他久经战阵,一眼便看出那几路兵马分向不同方位,却偏偏留出中军一片空白——这是诱敌深入?还是虚张声势?他正欲遣斥候探查,忽听湖面传来“哗啦”一声巨响!只见数丈外水面猛然炸开,三道黑影如蛟龙破浪而出,正是阮氏三雄!他们手持渔叉,叉尖直指岸边一排竹筏——那是官军临时搭建的渡口浮桥支撑点!

“不好!”韩滔失声惊呼。话音未落,阮小七口中衔着的火捻已被引燃,他奋力甩臂,一支裹着硫磺油布的箭矢“嗖”地射向浮桥主桩!箭矢入木三分,火苗“腾”地窜起,迅速舔舐浸透桐油的木料。烈焰如活物般蔓延,浓烟滚滚升腾,浮桥剧烈摇晃,数十名正在登岸的官军惨叫着跌入水中!

“放箭!射死那三个水鬼!”呼延灼厉声下令。弓弩手匆忙张弓,箭雨倾泻而下。阮小二却哈哈大笑,手中渔叉猛地插入水中,叉尖搅动,浊浪翻涌,竟将箭矢尽数搅偏!阮小五、阮小七更似游鱼,一个翻滚便没入水下,再出现时已在浮桥另一端,渔叉狠狠凿入接榫处——“咔嚓”声连响,整座浮桥如朽木般从中断裂!

与此同时,“鹰愁涧”方向浓烟冲天而起!石宝等人点燃的不是寻常柴草,而是混入大量辣椒粉、胡椒末的狼烟,辛辣刺鼻,熏得官军阵中战马惊嘶,士兵涕泪横流,阵脚大乱。呼延灼急令副将稳住右翼,自己却觉脑后生风——抬头望去,只见落雁坡松林顶端火光跳跃,浓烟如墨蛇缠绕,隐约可见朱仝率人攀树纵火的身影!

“中计了!”呼延灼脸色剧变。他这才明白卢俊义所谓“奇”,奇在水火相济,奇在声东击西,奇在将他这个沙场老将,硬生生拖入梁山泊最擅长的泥潭!他怒吼一声,双鞭交击,火星四溅:“全军压上!先破中军!擒杀卢俊义!”

官军如决堤洪水,轰然向前推进。然而就在千军万马即将撞上梁山阵线之际,卢俊义动了。他并未迎敌,反而拨转马头,丈二点钢枪斜斜指向湖面——枪尖寒光,竟与初升朝阳交映,刺得人睁不开眼!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湖面骤然沸腾!数十艘蒙着湿牛皮的尖头快船如离弦之箭,自芦苇丛中激射而出!船头劈开碧波,水花如银龙腾空。李俊立于船首,双臂肌肉虬结,手中船桨猛划,快船如梭穿梭;张横、张顺则各执长篙,篙尖精准点在水下暗桩上,借力变向,快船竟在湍急水流中划出诡异弧线,直扑官军左翼尚未溃散的弓弩手阵列!

“放箭!放箭啊!”韩滔嘶声力竭。可弓弩手早被狼烟熏得双目赤红,拉弓的手抖如筛糠,羽箭歪斜着落入水中。快船已至咫尺,船头甲板轰然掀开——露出密密麻麻数十个黑洞洞的筒口!“砰砰砰!”火药轰鸣,铁砂弹丸如暴雨泼洒,官军阵列顿时血雾弥漫,哀嚎遍野!

呼延灼双鞭狂舞,试图护住中军,可眼前烟尘蔽日、火光冲天、水声震耳,视线所及之处,全是梁山好汉疯狂的面孔与闪烁的刀光。他忽觉坐骑一软,低头看去,踢雪乌骓前蹄竟被一枚从水下射来的铁蒺藜钉穿!骏马悲鸣跪倒,呼延灼仓促跃下,落地时右膝重重磕在碎石上,钻心剧痛。他抬头,只见卢俊义已策马立于十步之外,丈二点钢枪静静垂落,枪尖一滴血正缓缓滑落,坠入泥土。

“呼延将军,”卢俊义声音平静无波,却字字如锤,“你双鞭锁云,锁不住这梁山水阔;你乌骓踏雪,踏不碎这泊中浪急。今日胜负,不在力,而在势——梁山之势,水火之势,人心之势。”

呼延灼喉头一甜,血腥味弥漫口腔。他想怒吼,想挥鞭,可右膝剧痛如针扎,左臂旧伤隐隐作祟,眼前烟火缭绕,耳畔是官军溃散的哭嚎与梁山好汉的震天呐喊。他忽然想起幼时祖父呼延赞的教诲:“为将者,知进退,识天时,方不辱没将门。”他缓缓松开紧握双鞭的手,任由钢鞭“哐当”坠地,发出沉闷回响。

“罢了……”呼延灼仰天长叹,声音沙哑如裂帛,“呼延灼今日,败得心服。”

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如鬼魅掠至!却是朱仝!他浑身浴火余烬,发梢焦卷,右臂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汩汩冒血,却死死扼住一名欲挟持呼延灼逃遁的亲兵脖颈,另一只手将染血的朴刀架在呼延灼颈侧,刀锋抵住皮肉,渗出血珠。

“军师!”朱仝喘着粗气,声音嘶哑却如金铁交鸣,“贼将呼延灼,拿下了!”

卢俊义凝视朱仝血染的侧脸,那上面有痛楚,有疲惫,更有被烈火淬炼过的、近乎灼目的光芒。他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林冲肩头仍在渗血的伤口、花荣绷紧如弓弦的臂膀、鲁智深捏得咯咯作响的拳头,最终落在远处湖面上熊熊燃烧的浮桥与漫天升腾的浓烟之上。

风卷残云,火映碧水。梁山泊的浪,终于第一次,以燎原之势,烧穿了朝廷禁军的铁甲。

朱仝忽然觉得,自己那被剃掉的胡子,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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