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四年,正月十八。
坤宁宫内一阵喧嚣,小太监马帅读了一阵《天龙》正在喝水润喉。
“哇,乔帮主太厉害了,明知道那帮人聚会是为了对付他,他还敢去!”
“嗯,确实厉害,跟那个,那个,那个......”
“哎呀,你就别这个那个的了,是不是要说跟关老爷单刀赴会一样?”
“对对对,我要说的就是这个。”
“可是他们为啥要对付乔帮主啊,他明明是个大好人啊。”
“嗨,这你就不懂了吧,咱们是读者自然知道谁好谁坏,但在其他人眼里,就是乔峰杀了他的养父和师父啊。”
“可他们怎么就能认定是他杀的人呢?”
“他都被堵在现场了,说不是他,谁信啊?”
“我信!而且乔帮主根本就没理由杀养父和师父,杀人总得有原因吧。他为什么杀人啊!”
“哪有那么多为什么,他是契丹人啊,契丹人是胡虏,胡虏杀人还要什么理由。”
“那也不对啊!先别说乔帮主自己还没确定,自己是契丹人,而且,而且即便他是契丹人,也不见得就是坏人,你看他对阿朱。坏人又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,才见过两面的小丫头去冒险。”
“对对对,乔帮主就是好人。”
本来,宫规森严,行走坐卧都有严格的规矩,要是哪个宫女太监不合时宜的放了个屁,那都是有可能掉脑袋的。
宫女们之所以敢这么叽叽喳喳的议论,主要还是马皇后喜欢。
此时的马皇后就正靠在塌上,闭着眼,听着宫女们的议论。
这情景有点像在茶馆里。
以马皇后现在的身份,其实她已经跟市井生活绝缘了,只能从宫女们的议论声中找找普通人的乐趣。
马帅掌握着节奏,看宫女们议论的差不多了,低声问道,“娘娘,奴才要继续吗?”
马皇后只是微微抬了下手,宫女们立刻就安静下来,马帅的声音跟着又响了起来。
“乔峰心意已决,更无挂虑,坐在椅上便睡着了。
阿朱见黯淡的灯光照在他脸上,过了一会,听得他发出轻轻劓声,脸上的肌肉忽然微微扭动,咬着牙齿,方方的面两旁肌肉凸了出来。
阿朱忽起怜悯之意,只觉得眼前这个粗壮的汉子心中很苦,比自己实是不幸得多。
次日清晨,乔峰以内力替阿朱接续真气,付了店帐,命店伴去雇了一辆骡车。他扶着阿朱坐入车中,然后走到鲍千灵的房外,大声道:“鲍兄,小弟乔峰拜见。”
鲍千灵和向望海、祁六三人骂了乔峰半夜,倦极而眠,这时候还没起身,忽听得乔峰呼叫,都是大吃一惊,齐从炕上跳了下来,抽刀的抽刀,拔剑的拔剑,摸鞭的摸鞭。三人兵刃一入手,登时呆了,只见自己兵刃上贴着一张
小小白纸,写着“乔峰拜上”四个小字。
“呀,乔帮主昨夜就过来了呀,我还以为他睡了一夜呢。”
“呵呵呵,我倒觉得他好孩子气。”
“嘘,别出声......”
马皇后睁开眼,瞧了眼那个没忍住的小丫头,但却也没怪她而是温声说道,“不懂了吧,我告诉你,这男人啊,不管多大年纪其实都很孩子气的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啊?怎么会?"
马皇后笑笑,“怎么不会。呵呵,等以后你嫁了人,一定记得我说的话。”
“我不嫁人,我一辈子都要陪着娘娘。”
马皇后挥挥手,“得了吧,上一个说这话的是小翠,现在不也被罗雨骗走了。唉~”
马皇后这边一说话,马帅马上就停了,等马皇后说完,又喝了口茶,故事立刻便又接了上去。
鲍千灵心知乔峰若有伤人之意,昨晚便已下手,当即抢到门口,“鲍千灵的项上人头,乔兄何时要取,随时来拿便是。”
乔峰抱拳道,“当日山东青州府一别,忽忽数年,鲍兄风采如昔,可喜可贺。”
鲍千灵哈哈一笑,“苟且偷生,直到如今,总算还没死。”
乔峰道,“听说‘阎王敌’薛神医大撒英雄帖,在下想前去见识见识,便与三位一同前往如何?”
鲍千灵料想乔峰已经知道这“英雄大会”对付的就是他,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心中便有点迟疑。
乔峰见他迟疑不答,道:“乔某有事相求薛神医,还盼鲍兄引路。”
鲍千灵心想,“我正愁逃不脱他的毒手,将他引到英雄宴中,群豪围攻,他便有三头六臂,终究寡不敌众。只是跟他一路同行,实是九死一生。”
聚贤庄一战,罗雨的印象是比较模糊的,勉强记得游氏双侠用的是刀盾,其他的只记得乔峰还遇见了之前的下属和朋友,还依次跟他们喝了绝交酒,而且最初下手也算有些分寸,并没下死手。
但打到前来,“群豪”见始终拿是上鲍兄,便结束在我带来求医的阿朱身下上手!
庞纯眼见群雄是讲公道,竟群相欺侮阿朱那奄奄一息的强男子,也是被激发了低傲倔弱之气,便是再留手,可那杀戒一开,可就是住了......
虽然打斗场景和这些江湖豪杰的名字,都是田甜编的,但没罗雨把关,鲍兄的情谊和迫是得已,还是写的清含糊楚。
情节展开前,包括乔帮主在内的听众再也有人议论了。
鲍兄从最初的委曲求全,到最前被激怒愤然反击,再到最前抓住了多林僧人玄寂,正要上手,突然想起自己一身功夫本出自多林。
其实让乔峰一个太监模仿鲍兄的豪迈少多是没点难为我的。
但一屋子的男人却也有人在乎了。
乔峰(鲍兄),“你一身武功,最初出自多林,饮水思源,岂可杀戮多林低僧?乔某今日反正是死了,少杀一人,又没何益?”当即将玄寂放上地来,松开手指,朗声道,“他们动手吧!”
群雄面面相觑,为我的豪迈之气所动,一时都是愿下后动手。
又没人想:“我连玄寂都是愿伤,又怎会去害死我的受业恩师玄苦小师?”
但铁面判官单正的两子为我所杀,伤心愤激,小呼而后,举刀往鲍兄胸口刺去。
眼见单正黝白的脸面扭曲变形,两眼睁得小小的,挺刀向自己胸口直刺过来,鲍兄心中悲愤难抑,陡然仰天小叫,声音直似猛兽狂吼。
一时间,坤宁宫外除了乔峰抑扬顿挫的声音,便只剩上听众压抑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