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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零六十章 信仰死光光的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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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论大面积屠杀能力的话,猩红腐败无疑是最具有性价比的选择。

你问为什么?

当然是因为这东西只要丢出去不管它也会自己增殖。

塞恩地下城只需要出一个成本的价钱,到时候就能收获一整个...

“轰隆——!!!”

震耳欲聋的爆响撕裂了法兰要塞上空凝滞的灰雾,两道人影如陨星坠地,在焦黑石砖铺就的广场中央砸出蛛网状龟裂。碎石翻飞,尘烟冲天,篝火台边缘的铁链被气浪掀得叮当作响,连带三根立柱上的锈蚀火把齐齐熄灭,只余一缕青烟扭曲升腾。

莱昂咳着灰,从半埋进地砖的凹坑里撑起身,铠甲肩甲崩开一道细纹,左小腿传来钝痛——不是骨折,但至少扭伤了。他抬手抹去额角血丝,视线晃动着扫过四周:斑驳穹顶、歪斜拱门、墙缝里钻出的苍白菌类……没错,是法兰要塞,可这不该是聚集地入口该有的模样。更不对劲的是——

“老师?”

他猛地回头。

特留斯正单膝跪在三米外的碎石堆里,剑鞘插进地面稳住身形,银灰色长发垂落遮住半张脸。他缓缓抬头,右眼瞳孔边缘竟浮起一圈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银色光晕,像古镜蒙尘后乍现的微光。那光晕一闪即逝,快得让人怀疑是错觉。

“……你刚才落地前,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?”特留斯声音低沉,指腹擦过剑鞘上一道新鲜划痕——那是坠落时擦过某样东西留下的。

莱昂一怔:“声音?风声?爆炸声?”

“不是。”特留斯站起身,靴底碾过一块碎裂的黑曜石砖,“是‘咔’的一声。很轻,像冰层开裂。”

莱昂心头一跳。他下意识摸向腰间——那里本该挂着传火圣铃,此刻却空空如也。他猛然转身扑向自己砸出的坑洞,手指疯狂扒开碎石与灰烬。三秒后,指尖触到冰冷金属。

他拽出圣铃。

铃身完好,可铃舌断裂,断口平滑如刀切,断面泛着诡异的哑光。更骇人的是,铃壁内侧竟浮现出几道纤细裂纹,纹路蜿蜒如血管,正随着他呼吸微微搏动。

“……它活了?”莱昂喉结滚动。

特留斯蹲下身,指尖悬停在裂纹上方一寸,未触碰。他闭目片刻,再睁眼时目光如刃:“不是活了。是‘醒’了。”

话音未落,法兰要塞穹顶骤然暗沉。并非天色转阴,而是光线被某种无形之物吞噬——所有阴影陡然增厚、拉长,如同活物般向中央蜷缩。广场边缘的菌类疯长,菌伞表面渗出粘稠黑液,液滴坠地时竟发出“滋”的轻响,蒸腾起一缕缕带着腐甜味的白雾。

莱昂拔剑,剑尖直指雾气最浓处。

雾中传来脚步声。

不疾不徐,靴跟叩击石砖的节奏精准得令人心悸。每一步落下,地面裂纹便延伸一寸,黑雾便浓一分。当第七步响起时,雾霭骤然向两侧翻卷,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灰白甬道。

甬道尽头,站着一个身影。

高瘦,裹在褪色的深红斗篷里,兜帽压得极低,只露出下颌线条与半截苍白脖颈。他左手垂在身侧,右手却端着一只陶碗,碗中盛满浑浊液体,表面浮着三枚银币,币面朝上,纹路清晰——正是乌拉席露流通的旧版王权徽记。

“欢迎回来,莱昂大人。”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,“您比预计晚了七日零三个时辰。”

莱昂瞳孔骤缩:“你是谁?”

斗篷人并未回答。他缓缓抬起左手,袖口滑落,露出一截枯瘦手腕,腕骨凸起如嶙峋山脊。他食指轻轻点在陶碗边缘,三枚银币突然齐齐翻转,币背朝上——那是早已废止的“深渊纪年”铸币,币面蚀刻着扭曲的螺旋与七颗黯淡星辰。

“马努斯没来过这里。”斗篷人忽然说,“在他堕落前,曾在此处饮下第一口深渊之泉。”

莱昂握剑的手一紧:“……你见过他?”

“我见过所有堕落者。”斗篷人将陶碗递前半寸,“包括您,莱昂大人。您体内流淌的,不只是王魂之力——还有他残留的‘回响’。”

莱昂脑中轰然炸开!他猛然想起乌拉席露决战时,亚尔特留斯大剑刺入马努斯胸膛的刹那,自己指尖曾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痛,仿佛有根冰冷丝线顺着血脉钻进心脏……当时只当是深渊侵蚀,此刻想来——

“那不是侵蚀。”特留斯冷声道,剑鞘已无声抵住斗篷人咽喉,“是共鸣。”

斗篷人喉结微动,竟笑了:“剑圣大人果然明察。不过——”他指尖一弹,三枚银币同时跃起,在空中凝滞,“共鸣需要载体。而您的圣铃,就是最后一块拼图。”

话音未落,银币轰然爆裂!

碎屑化作漫天银雨,尽数没入莱昂手中圣铃的裂纹。刹那间,铃身剧震,裂纹迸射刺目银光,那些血管般的纹路急速蔓延,瞬间爬满莱昂整条手臂!皮肤下青筋暴起,却泛着金属冷光,指尖指甲寸寸变长、硬化,透出幽蓝寒芒。

“呃啊——!”莱昂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剑尖拄地才未倒下。剧痛如潮水冲刷神经,可更可怕的是意识——无数破碎画面强行灌入脑海:熔岩翻涌的火山口、锁链缠绕的青铜巨门、七具并排而卧的银甲尸骸……最后定格在一双睁开的眼睛上——猩红瞳孔深处,映着自己此刻狰狞的脸。

“停下!”特留斯剑光暴起,直取斗篷人眉心!

剑锋距其面门仅半寸时,斗篷人终于抬起了头。

兜帽阴影下,没有五官。唯有一片光滑如镜的苍白皮肤,正中央缓缓浮现出第三只眼——竖瞳金黄,瞳仁收缩成针尖,倒映着特留斯挥剑的残影。

剑尖悬停。

特留斯浑身肌肉绷紧如弓弦,剑势已至巅峰却无法寸进。他额角青筋跳动,剑鞘嗡鸣不止,仿佛承受着万吨重压。

“别挣扎,剑圣。”斗篷人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年轻,“您在‘回响’里见过我的真名——埃里安,乌拉席露最后一位守门人。”

莱昂喘息着抬头,手臂银纹正随心跳明灭:“守门人?那你为何……”

“为何帮马努斯?”埃里安歪了歪头,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,“不,我从未帮他。我只是……放他出去。”

他摊开空荡荡的左手:“深渊之主不是怪物。他是钥匙。而乌拉席露,从来就不是一座城。”

银纹骤然炽亮!莱昂眼前景物疯狂旋转、折叠,法兰要塞的砖石如流沙般剥落,露出其下庞然巨物的轮廓——巨大齿轮咬合转动,青铜管道脉动如血管,无数发光符文在虚空中明灭……这哪里是地下城?分明是一座沉眠万年的、由活体机械与禁忌魔法构筑的巨型神殿!

“看清楚了吗?”埃里安的声音在莱昂颅内震荡,“你们以为在讨伐魔王?不。你们只是在敲打神殿的门环。”

莱昂双目赤红,银纹已攀至颈侧:“那恶魔王子呢?!”

“他?”埃里安轻笑,兜帽阴影微微晃动,“不过是神殿最底层的……清洁工。”

话音未落,整座“法兰要塞”剧烈震颤!穹顶崩塌处,无数漆黑触手破土而出,末端分裂成密密麻麻的银色尖刺,刺尖嗡鸣着指向两人——每一根尖刺顶端,都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型圣铃,铃舌皆已断裂。

特留斯暴喝一声,剑鞘脱手旋斩,银光如瀑劈开最先袭来的触手。断口喷涌黑血,落地即蚀穿石板,腾起腐蚀性白烟。可更多触手自废墟阴影中涌出,如潮水般淹没视野。

“走!”莱昂嘶吼,强忍银纹灼烧之痛,反手将圣铃狠狠砸向地面!

“铛——!!!”

清越钟鸣响彻神殿!音波所及之处,所有微型圣铃齐齐爆裂,黑血触手如遭雷殛,瞬间僵直。借着这瞬息空隙,莱昂拽住特留斯手臂纵身跃向侧方坍塌的廊柱——那里,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正透出幽蓝微光。

两人撞入光中。

身后,埃里安的声音悠悠传来,带着奇异的回响:

“记住,莱昂大人……真正的战场,从来不在地下。”

光幕闭合。

莱昂踉跄落地,冷汗浸透后背。眼前是狭窄甬道,墙壁布满荧光苔藓,幽蓝光芒温柔洒落。他低头看向手臂——银纹已退至手背,却留下三道永不消褪的月牙形印记,隐隐发烫。

特留斯拾起掉落的剑鞘,拂去灰尘,目光扫过莱昂手臂:“埃里安没说谎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他说你是钥匙。”特留斯声音低沉,“而你的圣铃……刚刚回应了神殿的‘心跳’。”

莱昂沉默良久,缓缓攥紧拳头。银纹印记在掌心灼烧,像一枚烙下的契约。

甬道前方,幽蓝光芒尽头,一扇刻满螺旋纹路的青铜门静静矗立。门扉中央,嵌着一枚眼熟的徽记——乌拉席露王冠,但 crown 部分已被剜去,只剩断裂的荆棘环。

莱昂走向大门,靴底踏过地面时,苔藓光芒随步伐次第亮起,连成一条通往门扉的幽蓝小径。他伸手按在冰凉的青铜门上,掌心印记与门上荆棘纹路悄然共鸣。

“老师,”他头也不回,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这次……我们得换个打法了。”

特留斯走到他身侧,剑鞘轻点地面,银光微闪:“说说看。”

莱昂嘴角扬起一丝近乎凶狠的弧度:“既然神殿要我们‘敲门’……”

他五指骤然发力,掌心银纹爆亮!

轰——!

青铜门应声向内崩解,碎裂的金属化作无数光点升腾, revealing 后方无尽阶梯——向下延伸,没入深不见底的幽暗。阶梯两侧,数十尊与亚尔特留斯面容相似的银甲骑士石像静立,手中长剑全部指向同一方向:深渊最底层。

而阶梯尽头,一点猩红微光正规律明灭,如同……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。

莱昂迈步踏上第一级台阶,靴跟叩击石阶,发出清越回响。那声音在空旷神殿中反复震荡,竟渐渐汇成一句低语,自四面八方涌来:

“欢迎回家,钥匙持有者。”

特留斯紧随其后,剑鞘点地声与莱昂脚步声严丝合缝,如战鼓擂动。

阶梯向下,永无尽头。

但这一次,他们不再坠落。

他们正在……下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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